第7章 宴上毒粉末落地的声音很轻轻得没人听见。但林清婉听见了。她低头看着裙摆上的酒渍余光里那一小包粉末正躺在灯影的边缘。心跳得厉害她的手却稳稳地把茶盏放下。贵妃先开了口一脸懊恼“娘娘恕罪。本宫手滑污了妹妹的裙子。来人带贤嫔下去更衣。”林清婉福了福身“多谢娘娘。只是妾身斗胆请娘娘容妾身先拾起一样东西。”她俯身当着满席的面把那包粉末捡了起来。席间静了一瞬。贵妃的眼神冷下来“妹妹这是何意”林清婉把纸包举起来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妾身不知。这包东西是从娘娘袖中滑出来的。妾身不敢妄断请太医验一验。”贵妃厉声道“大胆本宫袖中怎会有此物定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趁乱塞进来栽赃本宫”林清婉不卑不亢“是不是栽赃验过便知。若真是塞进去的娘娘更该查个水落石出还自己一个清白。”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贵妃的脸沉了下去。太后在高座上开了口“验。”太医跪着验了半炷香。他抬头的时候额上全是汗。“回太后娘娘此物是红信石掺了些别的寻常验不出入汤即化服之……封喉。”满席哗然。贵妃踉跄着退了一步“不可能本宫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林清婉垂着眼“是不是娘娘的妾身不敢说。但这包东西掉在哪里满席都看见了。”贵妃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过来。随即她像是抓住什么猛地指向身侧的宫女“是你是不是你方才就是你挨着本宫”那宫女吓得魂飞魄散扑通跪下“娘娘饶命奴婢冤枉啊”贵妃厉喝“来人把她拿下定是这贱婢收了人的好处把毒物塞进本宫袖中想害贤嫔再嫁祸本宫”好快的刀。林清婉心里冷笑。东西刚落地替罪的已经备好了。宫女被拖下去一路喊冤。席间人心浮动谁也不敢多话。林清婉站在原地没有动。贵妃转向她语气已经恢复了雍容“贤嫔。吓着妹妹了。这贱婢胆大包天本宫定当禀明皇上严加处置。”“有劳娘娘。”林清婉福身。她抬起头目光越过贵妃落在那个被拖行的宫女身上忽然开口“且慢。”满席看向她。林清婉说“妾身有一事不明。这包毒物入汤即化寻常验不出。方才太医验了半炷香才验出来。可这宫女若真要害妾身为何不早些下手偏偏选在今夜选在满朝文武面前”贵妃瞳孔一缩。林清婉放慢了语速“她一个人做不到这些。毒从哪来方子谁配的她一个宫女答不上来。请太后娘娘、皇上亲自审。”高座上皇帝缓缓放下酒盏还没开口——被拖行的宫女突然浑身抽搐一口黑血喷出来溅了押解侍卫一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