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肿瘤一科的流水账

拿到病理报告那天杭州正落着梅雨。我盯着疑似恶性肿瘤建议进一步诊治那行字手心全是冷汗。老公劝我去杭州中西医试试吧那儿肿瘤一科是中西结合的微创少受点痛苦。听了老公的话我挂上了杭州中西医结合医院肿瘤一科赵主任的专家号出发那天六点半就醒了拎着装好CT片、蜡块、既往病历的大文件袋出门。医院环城东路那侧早上有点堵停好车直奔门诊大厅自助机上取号、打印既往检查单屏幕上跳出“请到二楼候诊”。二楼的空气和别的楼层不太一样。没有那种急吼吼的嘈杂候诊椅上大多是陪父母来的子女或是互相搀着、头发花白的老夫妻。叫号屏滚动着名字我挨个默念前面还有几人心跳跟着数字一下一下缩紧。轮到我进去赵主任先没看片子抬头问了我一句“最近睡得好不好吃得下吗人瘦了没”他翻完所有资料把西医后续要不要继续化疗、能不能耐受讲得清清楚楚慢慢说“我给你加点中药扶正先把脾胃养起来人有力气了才好扛后面的治疗。”方子开得不繁杂嘱咐我两周后复诊调方末了补一句“别自己吓自己我们一起想办法。”走出诊室我捏着那张浅黄色的处方笺靠在走廊栏杆上鼻子忽然有点酸。来之前我以为只是“挂个号、开个方”没想到在杭州中西医结合医院这个上午我找回了一点久违的东西——不是“一定能治好”的保证而是被看见、被认真接住的那种安心。